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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将军请,娘娘等了好一会了。
)”交泰殿的大宫女微笑着将禾苗迎进去。
宫对于禾苗的称呼很是尴尬,称其为何姑娘吧,她又是和太子成了亲的,这样一叫,仿佛帝后不肯承认她似的。
若称为太子妃,她又没和太子正式昭告天下,按程序行大礼,接受册封。
因此人精们都不约而同地采取了“何将军”这一称呼,体面又不尴尬。
禾苗并不怎么在意称呼,在她看来,她和圆子是那么一回事,是她的便是她的,无需担忧忐忑。
心坦荡,举动间自然生风,英气骄傲,挺拔无双。
“听说你去看了太子。”钟唯唯坐在凤椅之,神色难辨。
禾苗坦坦荡荡地道:“是,天气阴冷,太子身有旧伤,我怕他好强,不肯与陛下娘娘说,自己白白受罪,故而给他送了药和衣物。”
钟唯唯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和陛下对他关心不够,都不如你?”
这是要找茬?
禾苗微怔,白洛洛头没有婆婆,自在霸道惯了,她也跟着耳濡目染,并不知道婆婆这种人物有多难缠。
不过这是圆子的母亲,也是她父母双亲的好友,没道理莫名其妙折腾她。倘若真的不喜欢她,那更要谨慎,不可随性。
禾苗不慌不忙地解释:“娘娘误会了,臣在家,小时还不懂得要脸,凡事都喜欢告诉父母,不懂得害羞。长大后,有了心事和喜欢的人,想要父母多夸自己几句才好。
做错了事,通常不想告诉家里,家母常骂微臣翅膀硬了不听话,白眼儿狼,心里没她,其实不是,是微臣要脸,不想让父母担心失望。
微臣如此,殿下同样如此。
在靖时,殿下勤奋努力,常常夜半时分才肯入睡,微臣劝他爱惜身体,他总是说,父母给予他太多期望,他有长兄,下有弟妹,有臣子、百姓关注,他必须做到最好,方能不辜负父母之恩,不辜负君恩,给弟妹做表率,让家庭和睦美满。”
“对手如此强大,那么你呢?”钟唯唯反问,“申国蠢蠢欲动,试图坏我骨肉亲情,碧玉郡主心难以安定,睿王恐也不能无忧,你能做什么?”
禾苗略一思索:“娘娘的意思是,只要臣安了碧玉郡主的心,保全骨肉亲情,您便许我入别宫与太子为伴么?”
钟唯唯轻轻点头:“能否做到?”
“能。”禾苗信心满满,脸也有了笑容。
钟唯唯低头拿起茶杯,她便识趣地告了退。
待她出去之后,重华自屏风后头走出来,说道:“这孩子看起来不错。”
钟唯唯露了笑容:“那是,阿兄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圆子的眼光不错。”
重华淡淡地道:“当然,阿兄自来都是极好的。我近来总是想起从前的事,你说那老东西,从前怎么那么想不开呢?像现在这样多好。”
钟唯唯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重华被她看得略有几分心虚,掩饰地端起茶杯遮了半张脸,欲盖弥彰地道:“你看我干嘛?”
钟唯唯道:“陛下,这样小气不好,这都是哪时候的事了,咱们各自有家,还要做儿女亲家,你说我们都几十岁的人了……提那些做什么?”
重华眨眨眼,装作突然想起来的样子:“呀,突然想起一件要事,须得马处理,我这去了。”
钟唯唯也不戳破他,起身恭送。
忽听宫人来报:“西麓山别宫有人来到,太子殿下向陛下与娘娘问安,奉才钓起的鲜鱼两尾,另,太子身有不安,请派御医。”
重华停下脚步,十分欣慰:“这个臭小子,总算想通了,这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钟唯唯哼道:“自是随了陛下,总归我是没有这种脾气的。”
夫妻二人斗着嘴,先派福慧公主带着御医去别宫探病,又打算将儿子孝敬的两条鲜鱼悄悄办个小宴,好生享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