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仆散忽土自己觉得收获颇丰,但是这个数目距离苏咏霖的要求还是很少,还是不够。
仆散忽土想了想,觉得先交一批上去,也能安抚一下苏咏霖躁动的心,让他不会动不动就威胁要进攻。
于是仆散忽土派遣户部尚书亲自带人押送黄金白银抵达城外光复军驻地,向光复军上缴钱财。
谁知苏咏霖询问了他们是如何得到这笔钱财的消息之后很不高兴,觉得仆散忽土是在敷衍他,于是下令斩首户部尚书作为威慑,严令仆散忽土立刻向金国权贵、百官搜刮金银,不得有误。
且三日之内凑不齐他要的数目,他就攻入皇城开始杀戮,从权贵开始!
看到户部尚书的头颅,本就精神恍惚的仆散忽土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顾及其他的事情,传令细军立刻展开对权贵、百官的搜刮。
把他们家中全部的金银都给搜出来,一点点也不准留!
这引起了金国百官、权贵们的强烈抗议和抵抗,他们纷纷责骂仆散忽土是不是昏了脑袋,徒单太后都为此询问仆散忽土,问他是不是疯了。
仆散忽土把户部尚书的脑袋放在地上,指着这颗脑袋流泪不止。
“臣没有疯,臣只是知道,若再不把金银如数交割,光复军必然杀入城中,届时,一切都晚了!”
徒单太后被那颗脑袋吓到了,什么话也不敢说了,连仆散忽土派人搜刮徒单氏家族财产的事情都不敢再管,只是躲在深宫里向上苍祷告,祈求上苍垂怜大金国。
不过上苍大概是在打瞌睡,并没有垂怜大金国的意思,就和当年上苍不曾垂怜大宋国是一样一样的。
仆散忽土对金国权贵和百官动手,所获颇丰。
这是自然的,这群人永远是人数最少却是最有钱的,很多人家黄金白银堆积如山,几十辆大车都搬运不完。
一边统计着金银的数目,仆散忽土又在一边凭借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他们一定还有私藏的部分,于是下令允许人们互相告密,告密成功地可以得到赏赐,免于被搜刮。
这下可好,为了免于被搜刮,各家各户放弃了往日里表面上的和谐,互相指责爆料,这家说那家把金银藏在了墙壁内,那家说这家把金银藏在了地窖内。
还有更离谱的把金银装箱沉入家中人造池塘底部,或者把家中大树的树干挖空,把金银藏在了树干之内。
仆散忽土大喜过望,再次出动细军根据情报挨家挨户检查,把藏匿起来的大量金银全部搜刮,期间遇到抵抗的就直接拔刀杀人,管你是不是告密成功的,一起搜刮。
女真亲贵家族被搜刮了,高官显贵家族被搜刮了,除了皇宫内直系皇族没有被搜刮,其他的统治阶层的人们几乎没有逃掉的。
仆散忽土自己都把自己家中藏匿的金银全部贡献了出来,一点不敢留。
怎么搜刮的?
苛捐杂税。
这些金银被搜刮之后又会被用来作什么?
供上等人们花天酒地,穷奢极欲,居住在暖房内,拿着温好的酒,看着你们在风雪之中冻毙。
这波临阵的政治教育的效果一定非常好。
因为苏咏霖看到了很多士兵在指导员的讲解之下,对着那堆金银哭了出来,哭的撕心裂肺,非常痛苦。
而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苏咏霖也算是想明白了。
这么多钱都能拿得出来,足以证明这群人的贪婪远远超乎他的想象,过去的生活限制了他的想象,让他觉得他的生活已经很富庶了,但是事实证明,他还需要用更加深刻的恶意去揣度那群上等人的心思。
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没有拿出来,他们还远远没有到被榨干的程度。
所以。
利用金国的官僚机构、让他们自己统计完成之后再装箱拿出来,不比自己动手去抢再统计来的舒服吗?
于是在负责交割的两个金国户部侍郎惊恐注视下,苏咏霖黑着脸发了脾气。
“我要三百万两黄金,为什么只有一百三十九万两?你们想死吗?”
苏咏霖怒喝一声,身边孙子义和苏勇顿时拔刀架在了两个户部侍郎的脖子上。
两人被吓得腰膝酸软,跪在了地上颤抖不已。
“将军……白银……白银已经超出了将军的需求共三百……五十二万两……”
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咏霖冷笑一声。
“我要的是黄金!不是白银!还有一百六十一万两黄金,你们若是拿不出来,我可就自己进城去拿了。”
“能拿!能拿!可以拿!”
两人为了不让苏咏霖动手,连连叩首请求苏咏霖宽限一些时日,苏咏霖“强忍怒火”,允许了这一行为。
回城之后,两人和仆散忽土商议一阵,意识到黄金已经无法凑齐。
这年头黄金又不是流通货币,只是作为奢侈品在社会上层与大宗货物贸易当中存在,贵族们的确持有很多黄金,可数量也不是无限的,每年开采的数量实在是有限。
皇帝内库和直系皇族的财产,仆散忽土实在是不想动。
那么,也只有一个选择了。
长叹一声,仆散忽土下令从权贵高官家族中搜刮珠玉古玩之物折价补偿给苏咏霖。
二轮洗劫之中,细军洗劫了权贵高官之家近二百万两黄金价格的珠玉古玩之物,抢的他们欲哭无泪。
把这些珠玉古玩交割给光复军之后,仆散忽土和文武百官以为他们的噩梦就此结束了,可以开始洽谈投降事宜和所有人安全返回辽东的事宜。
可谁知,他们的噩梦这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