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蔷的分析在复兴会内部得到了初步认可。
不少人认同他的看法,觉得成都朝廷这么搞就是在引鸩止渴。
一波流把交子玩到死,已经说明他们除了这样做没有别的续命的办法了,成都朝廷远比大家想象的要弱小、无能。
但还是有一些同志认为成都朝廷除非真的失了智,否则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场交子热是否还会有其他的解读方式呢?
周蔷认为也可以从其他角度解读,但是他觉得他的解读角度是真的,成都朝廷或许真的是失了智,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农民起义加上经济封锁,我相信成都朝廷真的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农民会舍弃自己的怯懦,走上反抗的道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朝廷也会丧心病狂,吃自己的手脚也要想方设法地活下去。”
周蔷的态度非常坚决,而这个态度也得到了徐通的认可。
而且徐通进一步认为成都朝廷虽然丧心病狂,但也有最基础的理智,这一波对地主老财下手,估计是为了稳住军队,维持军队的威慑力。
“说到底,军队是政权统治的根基,没有军队的支持,一个政权不可能长久,成都朝廷这样做的目的,估计就是给军队足够的军费。”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所以徐通的分析和周蔷的分析合二为一,复兴会川蜀分部对接下来的斗争形势有了一个大体的判断。
成都朝廷还会维持短期的强势,它和它的军队会在短期内维持强势地位,对内镇压方面会有一些成果,看上去还挺强悍的。
但是它的统治根基经过经济封锁和米骚动之后本就遭到了严重削弱,现在在川蜀大起义期间还被交子热狠狠冲击一波,直接造成致命伤,已经是人憎狗嫌的地步。
短则三个月,长不过半年,成都朝廷会在疯狂中走向自己的终末。
不说那些主张建立起成都朝廷的外地人,川蜀本地人绝对不愿意损害自己的利益去供养一个毫无前途的土皇帝和一个莫名其妙的追求大一统的朝廷。
于是在忠州根据地已经建立起来一个较为平稳的秩序之后,徐通决定向万州发展,并且顺着岷江一路向奉节、巴东地区运动,将这一地区全部解放的同时,联系驻守在那一地区的河南兵团。
如此一来,他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应付进攻万州的革命军,为此,他只能告知云安军知军相关消息,并且要求云安军知军自行招募兵马前往讨伐万州贼军。
得到通报的云安军知军范心水一脸懵。
打仗?讨伐贼军?
我是进士,我不懂打仗啊!
我负责治理地方给你们提供后勤,你们负责打仗,这是咱们商量好的分工,咋现在又要我的粮食又要我亲自带兵打仗?
我都去打仗了要你干什么?
话虽如此,范心水也很无奈,知道局面不能逆转,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临时弄了几本兵书学一学,顺便花钱招募壮丁参加军队,加快组织一支讨伐军。
当其时,夔州前线地区因为距离成都平原比较远,交通不便,所以没有被交子热波及,交子热向东最远只波及到了重庆府,并没有波及到更东边的地区。
所以夔州地区虽然地处山区,农业生产比较困难,但也算是吃了这方面的优势,没被交子热波及到,没那么多人因为交子而崩溃,社会经济总体平稳。
至于农民起义也稍好一些,因为这里原本就有驻军,当地人已经加税负担了军费,所以成都朝廷决定加税的时候,没有波及川东和川北的军区,当地人也算是因祸得福。
是以川北军区和川东军区因为种种原因,大体保持了元气,具备一定的作战能力和物资储备。
徐通偷袭万州得手更多是因为万州没有防备,若是万州有了防备,以刚刚起步没多久的革命军的实力,想要拿下万州并不容易。
现在徐通也正是因为听说云安军有了防备,所以才没有贸然进攻云安军,而是将攻占万州得到的战利品全部整合一下,大量打造适合内河作战的船只,组织内河水军,增强革命军的机动性。
另一边,为了策应徐通的行动,河南兵团也发起了更加强大的军事进攻,在巫山县一带和宋军水师展开激烈搏杀,动用大量火炮轰击宋军船只,几乎将宋军水师全部打败。
以至于巫山县宋军使用了铁锁连江战术以阻挡明军水师继续进犯。
但是这也拦不住明军精锐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