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染血的利刃刺出,轻而易举地洞穿黄巾士卒的胸膛,旋即抽离,整个过程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潇洒惬意。
颜良可是袁绍帐下响当当的大将,别说是黄巾军中的普通士兵,便是南阳汉庭的精锐兵马挡在跟前,也未必能伤得了他。
不过......
如今的局势明显对颜良不利。
即便寻常人伤不了他,但对方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一眼望不到边,而且一个个冲上来,压根连命都不要,前扑后继,就像是仇人见面,非要杀个你死我活。
噗!噗!噗!
颜良在接连诛杀了十余个黄巾,向前突出二十余步后,黄巾围上来的越来越多,甚至后方也有追出来的黄巾。
管承扯着嗓子呼喊:“弟兄们,将颜良生擒活捉,献给南阳朝廷,咱们必定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会有吃不完的粮食,用不竭的物资。”
“冲啊!”
众黄巾立刻疯狂起来,一个个围着颜良再次勐冲。
颜良暗自嚼碎一声,心知自己已经没了退路,继续坚持下去,也只会被活活累死而已,因此他杀了数人,泄掉心中的怒火,随即丢掉兵器:
“别打了。”
颜良叹口气,轻声道:“尔等不是要生擒活捉吗?我不反抗。”
众黄巾先是一愣,随即一窝蜂直接涌了上去:“绑起来,绑结实一点。”
管承长出口气,悬着的心随即放在肚子里,走上前来,轻声道:“颜良,你以为只要控制了我们,就能控制青州黄巾吗?”
“我告诉你!”
管承咬着牙,怒气冲天:“没门儿!你那些鬼话,哄骗得了别人,但绝对哄骗不了我们这些底层的百姓。”
祖茂跟着言道:“没错,他们要的很实在,不过是吃得饱,穿得暖而已,这一点我们皇帝陛下可以办到,但你们根本办不到。”
“陛下曾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得民心者,才配坐稳天下,我家陛下爱民如子,他才是真正的汉室正统。”
“尔等贼子跟着袁绍匹夫,这辈子永远只能是个反贼,给他卖命,又有什么好,亏你还是琅琊颜家出身,这点道理都看不明白?”
颜良皱着眉,即便被捆得像个粽子,依旧昂首睥睨,冷声言道:“我与主公之间的恩情,绝非尔等能够明白。”
“既然如此折在这里了,我颜良也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颜良若是皱一皱眉头,便是你们养的。”
“哎幼呵。”
祖茂只能呵呵了,哂然一笑:“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硬骨头,很好,我祖茂偏就喜欢啃硬骨头。”
“管将军。”
随即,祖茂欠身拱手道:“徐将军有令,若是能生擒颜良,便将其交给朝廷,此人乃是袁绍帐下的大将,必然知道冀州很多内部的情报。”
管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没问题,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还望将军能快速派人通知徐将军,将粮草、冬衣送来,否则再来大雪,我们还要继续死人。”
“放心!”
祖茂极其肯定地道:“不出两日,粮草必然送到,将军可以带人先往琅琊方向走,这样可以缩短时间。”
管承大喜,暗松口气:“没问题。”
祖茂则是拱手:“既如此,便将颜良交给我吧。”
管承点点头:“好。”
祖茂摆手示意士兵,接手颜良,颜良则是哂然言道:“我劝你们还是杀了我,在我这里,你们得不到半个消息。”
祖茂瞥了眼颜良,不屑道:“杀你?我祖茂才懒得动刀,还是让校事府那帮家伙干吧,他们的花招多,比我更会杀人。”
“哦对了。”
言至于此,祖茂凛然一笑:“忘记告诉你,我家陛下早知道你们会插手青州黄巾之事,如今兖州的文丑,估摸着跟你是一个下场。”
颜良顿时一愣:“你......你们竟然......竟然早知道......该死!”
祖茂澹笑:“在明年与袁绍总决战前,先断其一臂,这滋味真不知道袁绍受不受得了。”
颜良嗞着钢牙,眼瞪如铃:“卑鄙!卑鄙至极!”